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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聽」又或是「刺耳」– 誰說的算?**
愛樂朋友們是否曾經在欣賞音樂的同時產生以下的疑問:**為什麼我們的耳朵和大腦把某些聲響或音樂歸類為「好聽」,某些則卻被歸為「刺耳」呢?**究竟除了以「審美是主觀的」短短幾字帶過,是否存在著其他外在的因素影響,能夠解釋我們對不同音樂的感知(Perception)呢?
本篇文章將以理解我們感知運作的不同面相切入作為開端,逐漸引導至西方音樂史發展中「和諧」定義的演進,希望進而點出古典音樂和現代音樂銜接的橋樑,並理解到現代音樂的存在與發展,並非只是否定過往的歷史和刪除過去的素材,而是一個逐漸演變形成的結果。最後提供些許例子,並期許提供聽眾們一些在欣賞現代音樂時的線索。
首先,看似饒口,但我們可以試著理解「好聽」和「刺耳」是一個相對的概念。也就是說,是因為「刺耳」的存在襯托了「好聽」,而反之亦然,「好聽」的存在襯托了「刺耳」。所以說,無論我們感受某音樂是好聽與否,其感知都是相對的。
接著,音樂屬於人類眾多文化表現的形式之一。基於人類是社會性動物,因此我們不能排除在各個不同的社會文化中的人類族群,必定受其文化耳濡目染的影響,進而對音樂的和諧與不和諧存在著不同的感知。以此觀點簡單舉例,自從西方音樂採用十二平均律來作為調律的準則之後,接受此音樂文化渲染的聽眾可能會感到其他的調律準則所演奏出的音樂並不和諧,而相反過來當然也容易有同樣的現象。
若我們延續音樂是人類文化一部分的這個說法,就無法否認個人的「聆聽經驗」也是影響我們對音樂好聽與否感知的重要因素之一。所以無可避免的是,「聆聽音樂」這樣看似簡單的行為也是需要個人經驗的累積和學習。就如同我們學習閱讀或欣賞畫作一般,「聆聽經驗」的累積絕對會影響我們對於一首曲目感知的改變。
從物理與心理聲學(Psychoacoustics)的角度來說,19世紀德國物理學家赫爾曼.馮.亥姆霍茲(Hermann von Helmholtz)從共振(Resonance)的現象探討音程的和諧度。「差頻」意指兩個頻率相近但不同的聲波間互相干涉所產生的頻率。他在其著作中指出,若某音程泛音間所形成的「差頻」(Beat frequency)頻率越低,就代表此音程越「和諧」[註1]。
除了以上幾點影響我們聆聽感知的因素之外,我們也可以注意到,以單一和聲來說,改變我們和諧感的條件並不只取決於音高、音程或和聲,而牽涉到更多的參數的綜合參與,例如音色、音域、時間、力度等。以一個較為不和諧的減七和弦簡單舉例,若將其時間較為拉長,並使用較為一致的音色演出、分散於中間音域,以及使用較為弱的音量演出,在感知上會比短促時間內、不一致音色、兩端極端音域,以及突強的音量演出來的和諧多。
經過以上幾點影響我們欣賞音樂的感知因素探討之後,後文希望藉由深入西方音樂史和諧與不和諧定義的演進,帶著愛樂讀者理解到這兩種感知的相對性。
